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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待到诸侯之战开启,公子北上一战便取了富饶的三仓之地,”花语道,“那时永昌郡虽在,可土地因战易主,原本属于永昌权贵富户的土地,自然而然的,便都算作了无主之地,归于公子名下,紧接着离城往三仓之地调派官吏,将这些土地重新丈量并登记在册,分于百姓乃至于流民耕种。在离郡,太守之田,十而税一,比之当初永昌时候土地收获被层层盘剥的情况好了太多,百姓日子过得富裕,自此彻底归心。”
“原本如此该是极好的事情,可不到一年的时间,公子大军所指,永昌孟氏就望风而降了,”花语轻轻一叹道,“虽然孟氏出降之前,几次血腥屠戮,将益城真正的权贵大户杀了个血流成河,许多家族甚至因此族灭,余下的也人心惶惶,能够在新朝存续就算不错,哪里还敢问公子讨要三仓之地的田产?可那些相对来说不过小家小户的就不同了,那些田产,多是祖上几代人辛苦积累下来的,原本因战而失也就罢了,如今永昌归于离郡,许多人便琢磨着,依法而言,那些田地是不是本就该是他们的?这些人,每一家的土地虽不甚多,可人数却众,他们四下串联,到处乱说,终究也是一桩麻烦事。”
洛川何等聪明,立刻便想明白了花语口中麻烦的原因之所在。
自古以来,以战而定的土地上,一切的规矩都是赢家说了算的,这没错。
就像安陵之地,除了一座甘水关是韩丰主动奉上,其余自南而北,楠城、春阳城、川城、鹿头城和柔城,皆是他离郡将士用命一寸寸夺回来的,可即便如此,为了迅速安定局面,除了无主之地以外,离郡大军也不能就强夺了原本有主的土地,肆意分配。
因为,离郡与安陵郡,毕竟同属大鼎王朝,各郡律法虽略有不同,最根本的那些,却是相同的。
可土地,大多数总还是集中在贵族手中的,而战争,则必然伴随着权力的更替,陈敬之等一众将军又非痴傻,除了主动投诚以安定局面的少数安陵权贵以外,几乎将原本的安陵上层家族,合理合法的洗了个干干净净,这其中最大的赢家,自然就是他离郡太守洛川。
三仓之地,原本也是如此,属于敌对权贵的土地,洛川毫不客气的收归己有,属于本地商贾百姓的,都不曾动过,可那时候的他却不曾想过敌对外地的那帮地主,有朝一日又和和平平的成了自己的治下子民。
这些人的土地或许还不多,可若是开了归还的口子,如今龟缩在益城的那些残存权贵的土地,还是不还?才刚享有太守租田低赋税的百姓,又如何想?
可若是不还,似乎在如今离郡太守的强势威压之下,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,但实际上却是危害不小,一来,终究是在自家内部要害之地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,二来,也是为往后所要征伐之地的大小地主们,立下了一个团结一致顽抗到底的由头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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